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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25Dreamtime Memorial[15] - [[PM新奥|长篇坑]Dreamtime Memorial]
[15]
[你无法听懂它们的一切心情。作为狭隘的人类,我们没有权利判断属于它们的是非对错.--251页,第4行.<关于精灵的一切>]
[Hakudai市]
“到家了到家了!”佑的脸上清清楚楚地印着欢呼雀跃的表情。开心地高声叫着冲向训练馆的玻璃大门。
“小..小心!”小稷只来得及捂上自己的眼睛,算是只听见惨叫和咚的一声,没看到她吊着绷带的胳膊撞到门上的场景。叹了口气。“Sheimi不是说过要你小心的嘛!”
“Ruse..”连双色蔷薇也是埋怨的语气,8成在心疼自己的芳香疗法和麻痹粉浪费给了这么一个根本懒得照顾自己的家伙。不过小佑看起来丝却毫不在意的样子,挂着疼得龇牙咧嘴的表情继续向会馆里冲进去。“塔南姐姐!我回来了!”
小稷感觉脊背上一阵寒意,看到小佑伤成这样塔南会把他训成植物人的...接下来他意识到一个比安全教育讲座更要现实而可怕的问题--塔南是Hakudai的道馆训练家。
佑一转眼就跑得没影了,抛下人生地不熟的小稷由会馆接待人员领着沿着一条草木茂盛的走廊向深处的挑战场地走去。
“Hakudai的草系会馆呀..是2v2的比赛形式..2v2是很考验训练家与精灵以及精灵之间配合的呦。”招待大叔热情地向他介绍,全然没注意到身边男孩仿佛被大针蜂蛰了一般的表情。
2v2..塔南大妈不用故意为难他了,这比赛规则就足够要命了。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么头疼的局面。
身为训练家,竟然有了抛下挑战落荒而逃的冲动。身后的门却已经被砰地关上了。
森林环绕的场地上,万花蔷薇跳起花之舞,漫天绯红的花瓣带着馥郁的芬芳铺卷而来,穿杂在其中的新鲜的绿色是树林龟的飞叶斩。迷你龙迅速扬起龙卷风进行防御,顺势将花瓣草叶一并吹向队友地刃龙的方向。
回敬它的是毫不留情的一股[沙风暴],挟着花瓣的气流在两只龙系精灵间成了对峙之势。都是气势汹汹的眼神,地刃龙张开刀样锋利的臂膀鼓动着风沙,迷你龙也不甘示弱地飘到半空,居高临下地用额头的白玉色独角控制[龙卷风]的力量。
“你在干吗?!”塔南和观战的小佑不约而同地叫出声来。
180度的苦笑。小稷心说他也想知道那两个家伙到底想干吗...却不由有为迪拉加油的冲动?
摇摇头努力把这邪恶的念头抛开,身为训练家他怎么能这样想。“迪拉,雾!别闹了..这..这是会馆挑战!”愤怒的语气到底是不是假装出来的连他自己都难以确定,但有一点他再明白不过--想让它们这样罢手是没有可能的。雾不会听他的指挥,那么他也绝对不想单方面让迪拉住手。
花与叶都已经落在青草葱郁的战斗场上,剩下的只是黄沙和白色龙卷风的抗衡。金发的道馆训练家皱了皱眉头,收回万花蔷薇和树林龟。“挑战到此为止。身为训练家,你与精灵的默契以及你的精灵之间的配合显然还有待提高。”
稷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绿色的地面好像忽然在他眼前裂开了一样。
其实这样不是很好么,总比让闹剧继续演下去要好得多。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塔南是救了他。不是么,从一开始听到比赛方式是2v2,就在打退堂鼓了。
只是....
“回来,迪拉,雾。”叹了口气,举起精灵球。地刃龙抱歉似地低下头回到球中,另一个蓝色的影子却躲开了。
“雾!给我回来!”无名的怒火。已经都这样了,它到底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迷你龙...”佑有些担心,想从旁观席上站起来却被塔南按住了。“那是训练家和精灵间的事情,他得自己处理。”年轻的训练馆首领的声音柔和而不容置疑。
接下来的事情是迷你龙瞅见挑战结束后重新敞开的大门,一闪身飞出了训练场。小稷举着精灵球咬牙切齿地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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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kudai 的阳光在7月亮得让人睁不开眼,而迷你龙似乎也是故意停在他和阳光之间。“迪拉!”小稷唤出了地刃龙,暗自庆幸正午时间街上基本没有行人,不必担心自己费 这么大劲去收服一只本来就是他自己的精灵引起群众围观。迪拉落地即摆出了战斗的姿势,炯然的目光伴着龙族威严的低吼,仿佛早已期待有机会正式一战。
“切裂!”地刃龙腾空跃起,迅雷不及掩耳的白光划向半空中的蓝色小龙。雾急速地落下,擦边躲开来势汹汹的一击,翻身用一记湛蓝的[水之尾]向地刃龙挥去。
躲已经来不及了,那么正面迎击吧。“赶紧用龙爪!”红色的刃样光辉从地刃龙的利爪划出,迎上扑面而来的水流。剧烈的碰撞化成大量白色水雾,带着红色尚未熄灭的星光散开。双方各自退开了一段距离,喘息着努力尽快从刚才的攻击中恢复体力。
小稷气恼地捏着拳头。真是很难对付..雾毕竟是烟墨的龙,即使是进化过的迪拉还是打得这么勉强。
几次交锋下来两只龙系精灵都明显有些不支,而地刃龙刚刚被对方的龙遁正面击中,正艰难地用刀样的手臂撑着地面。
快点站起来,不然再受到攻击麻烦就大了。小稷担心地想。然而攻击却迟迟没有到来。抬起头,半空中同样伤痕累累的迷你龙周身笼罩着一层星样的白光。“那是..要进化了..?”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不,绝对不可以。不祥的预感迅速笼罩了心头。自己已经是劣势了,如果让雾再进化成了哈克龙的话,提升的能力就更不是他们所能对付所能驾驭得了的了。几乎没 有片刻的迟疑,小稷举起自己的图鉴死死地按住了取消键。“迪拉!快,用龙之爪!”“玛卡!”地刃龙努力地站起来,明白现在是最后的也是最好的时机。
进化中的精灵在图鉴的干扰音波下身体剧烈地一颤,旋即被龙之爪的攻击狠狠摔在了地上。
白色星光已然散了,然后激起的尘埃也散了。只留下一只昏迷在地上的伤痕遍体的迷你龙,连通常围在它身边的雾氲也不见了踪影。
玫红色头发的男孩呆立在那里看着它,大脑一片空白,似乎想不起自己刚才都做过什么。
用属于训练家的特权,对付自己的精灵?干扰进化并在它最脆弱的一刻发动攻击...想过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么。
步子有点飘,好像并不属于自己,不过还是向迷你龙挪了过去。手指第一次碰到它铺着细密龙鳞的皮肤,仿佛每一秒都在变凉的温度。
迷你龙没有任何的反抗,甚至根本连反应都没有。
小稷的心里第一次有了对生命流失的惊恐,不顾可能的危险将它抱了起来。“我们得去精灵中心,迪拉。”回头对地刃龙说,迪拉沉默了片刻,点点头跟了上来。
是我做错了么。
做错了么。
“迪拉..我也不想弄成这样。”叹了口气。“我也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相处..”
现在..关系是越弄越糟糕了是吧。它永远不会原谅他的。
“你..身为训练家怎么能让自己的精灵伤成这样!进化中的精灵是最脆弱的了,你竟然还让它受到那么重的攻击!”有着明亮的粉红色头发的乔伊接过雾的时候眼神迅速从柔和转变为惊讶继而是愤怒。
“对不起..”低着头,脑子里依然是一片混乱,也不知在向谁道歉。
乔伊和迷你龙都已经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留给他的只是一盏[急救中]的红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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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之宅]
眼见狃拉的攻击完完全全地落了空,银心里不由咯噔一声。“快回来!”喊都已经来不及了,一双血红的眼睛凭空出现在黑暗的深处,一股鲜红的火焰气势汹汹地喷出。心中暗叫不妙,即使反应敏捷如银,也只刚刚赶在被火焰正面攻击前把狃拉收回球中。
思度了一下属性,银换出了暴鲤龙。周身的鳞片均为鲜红的一只暴鲤龙,粗大的尾巴有力地拍打着腐朽的木制地板,总是一副愤怒的表情。他收回电龙,纵身骑在暴鲤龙身上。
“谁在那里?”厉声喝道,故意不去看那座幽冥般的冰雕。
“你是..?!”黑暗里传出呀异而迟疑的声音。然后是一声冷笑,暗处的人像在嘲笑自己暴露了行踪。“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那人缓缓地说。这次可以清楚地听出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总觉得..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的声音。银的目光秉然,一时却想不出究竟是在哪里。
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事?声音和记忆,都蒙上了时光的积尘。
即便怀着心事,高压水炮的发动却没有任何的拖沓。洪柱汹涌地射向刚才火焰袭来的位置,却又扑了个空。
敌人在暗处是麻烦的事情。让思绪平静下来,用心去搜寻对方的气息...他骤然睁眼,然而已经来不及提醒暴鲤龙提防那记将他们一直摔到了门口的[冷冻拳]。
“我说过,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对方的语气平淡,却已能听出一丝愠怒。
银沉默了片刻。这么多年了,身为图鉴持有者的他很少碰到真正强力的对手。然而面前的敌人那诡秘的速度与作战方式,却让身经百战的他也自知胜算甚微。“你到底是什么人。”惯用的冰冷的语气,既然对方多是认识他的,他也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退开。
“...Cyrus.”低沉的声音。
陌生的名字。看来是不想告诉他真实身份了。
银冷笑了一声,转身唤出黑暗鸦飞上空中。
这个地方,迟早还要再来的。
等到外面的动静远去,那阴森的房子里,才传出一声空空的,重重的叹息。
鬼斯们呲呲地叫着,空气一般飘过黑暗中的厅堂。后来大厅的深处传了一丝微弱的明亮。
只能分辨出一个男子模糊的轮廓,那姿势大概是用手轻轻抚摸着一座经年的雕像。叹息再次响起,像是风吹过落叶的那种沙沙声,同整个宅院的气息一样,与世隔绝。 -
2008-11-25Dreamtime Memorial[14] - [[PM新奥|长篇坑]Dreamtime Memorial]
[14]
[Fated to remember.]
黑暗鸦随他轻轻落在地上,是扑簌的一声。
从半空中看不出什么端倪,站起身来才发觉,那些疯长的青草竟已有半人多高。
踩着草根和湿润的泥土,用狃拉的利爪吓退草丛里好奇张望着的卷耳兔。他面前的视线渐渐开阔起来。
那是一栋房子,红瓦尖顶,褪成水褐色的砖墙。高高的大门敞开着,却望不见任何东西。深深的一片漆黑,仿佛被白天的阳光驱逐的暗夜正蜗居在此。
皱着眉头对了一下地图册,就是这里。然而一种更强烈的直觉向他传达着肯定的信号,好像记忆深处长着一株属于这里的苇草。
发芽,从思绪的伤口中汲取着养分,伸出晦暗的根系,让它们永远不得愈合。
银拼命地摇摇头,那东西却像是要拽着他一起长到地上。
没什么好怕的。他努力告诉自己。那一切噩梦,早已经过去了。
他在求证的,是一些完全不相干的东西...吧。
十年前的那场战斗之后,大家都回到了自己和平的生活。笨蛋小金随智去了白金山修行;水晶接管了若叶研究所,现在那里已经是全城都的精灵数据资料中心;小蓝 姐姐4年前和茂结了婚,一起照管着常磐会馆,现在即将迎来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如此美满的生活,似乎阴霾从来不属于这个光彩夺目的世界,连他也曾一度 相信艰难的时日已离他们远去,直到两年以前...
他终于抑制住自己愧疚的情绪向她分手的时候,她似乎早已有所预料。
那个空气里洋溢着米兰的芬芳的五月,和暖的微风把流云吹成柔软的棉絮样。城都古镇,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那样和平而愉快的表情,蓝姐姐说人们总归要有向幸福始航的时候。
爱是不能勉强的,她说。然后他若有所悟地点头。
“惟..你是一个好人,很单纯也很善良...你一定能找到比我更适合你的男孩...”铃铃塔下,他是那样不知所措地组织着语言,生怕多拖一秒蜜柑就会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用亲昵得夸张的动作挽住他的胳膊。
要说对不起么。已经留下了足够多的伤害,即使再加那么一个砝码,站在空荡荡的天平那端的她,依然只会默默闭上眼睛咽下这一切吧。
“我知道..”她说,低着头,好像造成这些伤心的并不是他。
“惟...”还是于心不忍么。“是我不好。”
“没有的事...”她微微抬起头,惯常的笑容里稍微能读出一丝勉强。“银银幸福就好了...”
幸福..他想起几天之前,白色长裙里的钢系道馆训练家斜坐在唱着喧闹的音乐的旋转木马上。“和我一起去浅葱的海边吧,有很多阳光和海星星的海边。我们可以 一起潜到水里,隔着世界上最漂亮最清澈的海水,数夜空里的闪星。”她的目光永远闪烁着不可阻挡的兴奋和憧憬,让他也不由随之神往起一片华美的海洋。
他想要的,幸福。蜜柑褐色长发上橘子的清香,拉着他的手一起在集市上玩各式各样的游戏,她和他一样精通一切。“怎么样,我们来比赛吧!”她总是兴奋地提 议,手里握着一打竹圈站在套地鼠的摊位前。“才不会输给你呢。”他假装认真地宣布,然后随着地鼠们探头的频率加快,竹圈的路径在半空里碰出漂亮的弧线。
他们纵情地大声笑着,一路走一路拿着游戏中得到的奖励半真半假地打打闹闹。
还有什么能更好地诠释快乐?从小生性冷淡的他,几乎想不到语言来形容。
浅葱的海边,海星星和灯塔,确实是梦一样浪漫的土地。心中的期待,大概也远超过了隐隐约约的程度。
“这个..该还给你吧。”女孩打破了尴尬的沉默,手中是两支轻灵的羽毛。一支银白,一支绚彩。
“这..不。留着吧..当作一个纪念吧。”他说,恨透了这样压抑的空气。
何况那两支羽毛的颜色,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银色羽翼,彩虹之羽。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轻易就放弃了对它们的所有,曾经的曾经有多少人为它们费尽心机。
和蓝姐姐一起出逃的夜里,他们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潜进假面人的房间,是为了偷走这两支羽毛。城都之战中,假面人重新捕捉洛奇亚和凤王,两大传说中的神鸟,如此不遗余力也是为了这两支羽毛。
只因钢铁先生的笔记里,用它们编织的捕捉网,可以穿越时光。
当作纪念吧...能织出一段穿越时光的想念来么。
战斗结束之后蓝姐姐把它们交给了他。“但愿以后,永远不要有人用到它们。”
在那时看起来,似乎真的要[永远没有]了。
后来是什么时候他把那两支羽毛放在了她的手心,迎着她惊愕的目光和绯红的脸颊微笑。“这两支羽毛...曾经是我最最重要的东西。现在,应该交给你了。”
“不...为...为什么呢。”她的脸上飘过绯色的云霞,对于那两支羽毛的故事,她已经听他讲过不止一次。“这么珍贵的东西...”
“因为,对现在的我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是你。”
前额上轻轻地一吻,有几滴温热的液体从她的脸上迅速滑下,滴在他的手心。
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享受这感动的瞬间。
“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电话前的红发男孩脸上满是不解。“可是...那么重要的东西,万一...”
“安啦,听我的没错啦。”屏幕上,蓝狡黠地眨眨眼睛。“单纯,内向,死心眼,交给这样的人保管绝对没错啦。以前不是也交给过你小黄姐么。”
“可是..惟她对训练根本没什么心得...不像小黄姐..”犹豫的语气,怕给她带来危险么。
“藏好就行了嘛,又没让你给她带在帽子上招摇过市。”蓝轻松地调侃着。“喂...银呀你不会连那么老实的GF都信不过吧。”
“当然信得过了!”还是忍不住怒视了过去。然后立刻反映过来那是蓝的激将法,尽管不甘心却已经掉进了圈套。
“乖。”得逞的笑容。“当定情信物给她就好了嘛。”
定情信物...
这个词倒是稍微让他担忧的脸上泛起一丝微笑。
“那么...我要去新奥旅行了。”她说。
新奥,和名字一样陌生的土地。他却没有阻拦的理由和资格,只能默默地点点头。“要保重。”
“恩。”
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言行不一。
两个月之后他收到的是她的死讯。然后那座新奥的,叫做[缘]的城市开始为他所熟知。教堂里涂着精致琉璃画的窗子,铁花十字架的小小墓碑,以及满天星。他开始用他全部的体贴,祭奠一个木讷得不懂也不期待什么叫Romantic的女孩。
而新奥...是牵挂还是梦魇呢。
很久以来他除了自责并没有多的情绪,很久以来他相信了死亡判定书上[跳崖自杀]的论断。他以为是自己欠了她一生...
宁愿伤害,也不原意承认自己没有能力保护?
狃拉在身边柔声地叫着,将银从太深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踏了进去。木制地板腐朽的气味铺面而来,间杂着鬼斯呲呲的叫声。银不由感叹一片生机盎然的森林里竟然会有如此阴森的地方。
自己并没有会闪光的精灵,下意识地触到的是电龙的精灵球。一只叫光见的电龙,完美诠释着闪光术的精灵,蜜柑的精灵。
身为[交换之人]的银,却总是把[是谁的]的问题分得格外清楚。
电龙尾巴上的光珠从精灵球里出现的瞬间便开始放出明亮的橘色光。出现在那光辉的的景象却像是给了他当头一棒。
那是一座...冰雕。
矗立在大厅的另一端,闪着晶莹而诡秘的光辉,在夏季闷热的空气里没有一点融化的迹象。雕塑上的内容,是一张他永远不会忘记的狰狞的面具,以及6个,包括他在内的,用面具掩住表情的儿童。
久违的恐惧扑面而来,银忽然有转身逃出这里的冲动。然而起着微薄作用的理智告诉他那些不堪的回忆都已是久远的从前,他鼓起勇气向前走了两步。“切裂!”颤抖的声音向狃拉下令,还是决意要毁掉那些沉痛回忆的线索嘛?
切裂的白光和利爪划向那座诡异的冰雕,却如同穿过一片空气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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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睡着然后又醒来。
还是没给他活动的自由,怕他会自杀?真是多虑了,即使真的有宁为玉碎之心,还是没有那样的勇气吧。
而他也明白自己不可以就这样一死了之。他要想办法挣脱,然后去弥补已成的过错。无论如何,能证明他的清白的机会,还是握在自己的手上。
弥补..如果能弥补。
抄写那本创始典的下午历历在目,他几乎还能背出里面的句子。那些内容与银河团的野心联系起来是让人触目惊心的,他或许是唯一懂得的人,却无力警告世界。
用稍微长一点的呼吸代表了心中的哀叹,却有另一个担忧刺进羽诚已经足够脆弱的思绪。
下个月的华丽庆典,缘市的华丽庆典。控制他的女孩说他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为那个[大任务]做准备。到时候他会怎么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选手们的精灵席卷一空?
真是..太荒谬了。
打碎了的瓷花瓶样的生活,就再也拼不起来了吧。
羽诚昏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也懒得注意门被推开一点点又轻轻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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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白相间的精灵球放在男孩的手心,蓝色短发下苍白的面容于是绽开一抹清澈的微笑。
佳音的笑容永远清清落落干干净净,像那种5、6岁的孩子。木月摇了摇头,她暂时不想想起[孩子]之类的字样。
无论如何是很漂亮的,只送给她的东西。
精灵球在他们的面前打开,紫色的气球精灵出现在狭小的房间里。天真的眼睛左顾右盼了一阵,它飘向了佳音,用自己的丝线绕住他的手,同时大脑袋上缀着的白云 蹭了过去。“啊呀..好可爱!”气球柔软的触觉让男孩脸上的笑容更明亮了几分,木月呆呆地站在一旁,还是第一次看到佳音有如此兴奋的表情。
“谢谢木月姐姐!”如果不是吊针的关系想必已经和气球玩得热闹了。
“不...不谢...”木月急忙笑着摆摆手。“只当作是给佳音新升任分队长的庆祝礼物吧。”
“分队长..”无心的回答却让蓝发男孩的表情骤然严肃了起来。“木月姐姐,分队长都要做什么呢?”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还是一样执行任务而已...”被这一问弄得有点懵,其实她也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些问题,木月和火月一样,似乎从特训结束就自动挂上了分队长的名分。而佳音..其实她也在好奇,大人为何突然决定重用这个一直被他讨厌甚至憎恨的孩子。
就像大人对佳音一直以来的厌恶一样,没有任何明显的理由。即使那天他突然出现在这间屋子,宣布佳音将成为第3分队的分队长,还是一副冷冷的表情。
围绕着这孩子的都是无解的事情。然而他依然那样像一个孩子,有着只有孩子才会有的单纯的笑容,以及孩子才会有的沉静。
连气球也很喜欢他吧。
于是抚着他蓝色的发尖轻轻笑了。
“木月姐姐,我会好好努力的,一定不要辜负大人。”他说。这个孩子,真的相信努力可以改变一切的吧。 -
2008-11-25Dreamtime Memorial[13] - [[PM新奥|长篇坑]Dreamtime Memorial]
[13]
[Gimme a reason.]
红发女子挥出精灵球,放出铜灵钟和胖胖猫,轻佻的目光却始终游荡在Sheimi身上。“你又是什么人呢,花瓶小姐?”
气温好像忽然降到了0度以下,虽然夏日的骄阳并没有一点退却的意思。佑和小稷也都不由回过头,紧张地关注着被冷空气围绕的花仙。那双之前一直调皮的草绿色眼睛,此时却迸射着咄咄逼人的寒意。
飕地一声,一枝箭样的百合向银河团的女子飞了过去。红发女子的脸色一暗,撑着身边的树木迅速地弹开,勉强躲过一击却险些摔在地上。花箭在离她还有半米远的 位置幻散成草沫,回头望向那始作俑者,手上已不知什么时候又多出一支长柄的百合。悠闲的表情清楚地写着“这只是一个警告而已”的意思。
“我先问你的。”Sheimi伸手把挡在眼前的流海拨到一边,不卑不亢地开口。
被一个没有精灵的小姑娘先胜了一着,银河团的女子多少有了愠怒的神色。装做若无其事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咬牙切齿的成分。“银河团第一分队长,伊琳火月在 此。我也不得不提醒您,您不小心和我们的目标同路了。”说着她猛一挥手,胖胖猫的[抓挠]和铜灵钟粉紫色的[念力]分别向蔷薇花苞和地刃龙扑了过去。
地刃龙闭上眼睛挨过攻击。小稷苦笑,他们倒成了这场反突袭的目标了。转头看佑那边,蔷薇花苞头顶的芽苞上印着长长地一道划痕,而对方那只虎视眈眈的圈尾猫则不无得意地发出喵呜的叫声。
“[挖洞]!”唯一能想到的对铜灵钟比较有效的招式。切裂和龙之爪固然华丽,面对钢系的精灵却难免力不从心。看着迪拉以比从前不知道快了多少倍的速度潜入地下,小稷眨眨眼睛,看到面前的铜灵钟,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太对劲。
“完全没长进呢。”红发女子--伊琳火月轻哼了一声。“神通之力。”
该死,又是冲着他来的。想起上次的遭遇,小稷产生一种想骂人的冲动。然而潜意识里却萌生起一点暗暗的兴奋...会再见到梦神么?
事实上他并不用考虑那么多,因为就在他准备闭上眼睛昏迷不醒的时候有一个淡绿的影子挡在了他的面前。Sheimi将手中的百合放在唇边,悠扬的音乐就从那 里绵绵流出。小稷瞪大了眼睛看看面露敬畏神色的铜灵钟,又看看不紧不慢地吹着笛子的花仙,这次竟是Sheimi挡下了神通力,反过来救了他么?
“快用保护!”火月恼怒地喊,然而铜灵钟的青铜眼睑已经在不由自主地下垂,草笛的效果出现了。
也不用小稷反应过来什么,迪拉的攻击时间已经到了。挖洞的攻击带着地刃龙巨大的冲力撞向被笛声弄得茫然一片的铜灵钟。紧接下来便是金属落地的哐啷一声。
“小佑!”Sheimi的笛声戛然而止。
还没来得及庆祝胜利的小稷猛地回头。
绿发女孩捂着左臂跪倒在地上,凌空落下的胖胖猫的利爪上还挂着隐约的血星。
“也算没白来一趟。”火月不知何时已收回倒在地上的铜灵钟,放出大嘴蝠带着自己飞在了半空。精灵球的红光收回地上耻高气扬地吹着胡子的胖胖猫。“阿姨还有任务,这次就陪你们玩到这里。”
没有能伤到[飞天]中的敌人的招式,小稷怨念地向飞远的敌人挥了挥拳头,转念想起佑的伤势,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去。
花仙已经把小佑扶了起来。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源源地渗出血液,将绿色的衣衫染成了深褐的颜色。
“我们找个僻静点的地方去。”Sheimi下令。“离精灵中心还远,我们得先把血止住。”
那么为什么要找僻静的地方...小稷想问,却也明白自己问不出什么结果。
一起扶着小佑进了森林的深处,跟在一边的蔷薇花苞和地刃龙焦虑的神情也已经清楚地写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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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车谷地]
园宁以东的山间是一片自由而茂盛的青草,长年不绝的强大的山谷风让旅人们纷纷望而却步。这里人类留下的唯一痕迹大概是那些悠然旋转着的,巨大的白色风车,以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座小房子和几条输电电缆。
木月倚在这山谷中唯一的房子的外墙上,听着呼啸的风声以及风车的咿呀。任务在身,不该有什么看风景的心情,何况一向凡事都早到半个小时的姐姐已经迟到了好久。
无论如何,已经安排羽诚以研究发电设备对生态的影响为名潜进了发电机组控制室。看守这么大一片关系整个新奥能源供应的发电厂的竟然只是一位好脾气的技术员和他不过6岁的女儿,事情顺利得不可思议。
只要在电量分配上做一点小小的改动,就足够向总部提供研究那台机器需要的能量了吧。
身边的门轻轻地打开了。木月直起身来,以为是羽诚完成了改造任务。然踮着脚尖把门关好的,却是电厂研究员家的小女孩。褐色蓬松的娃娃头,左边别着一个水红的蝴蝶结,红格子的齐膝背带裙给人留下天真浪漫的印象。木月莞尔一笑,蹲下身来。“有什么事吗?”她问。
小女孩摇了摇头。“爸爸让我问姐姐要无要进去坐一会。”正在换牙期的孩子,一开口说话缺了门牙的地方便成了风口,含含糊糊地吐词不清。
“不用了,谢谢。”木月拍拍小姑娘的头。
她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上了站在这风里的感觉,呼啸地吹着的山谷风,仿佛可以把所有的思绪吹走,挂到那些白色风车的扇叶上,旋转,旋转,直到消失。
“姐姐,想好好看看这里。”
豁牙的小女孩于是笑了起来,脸上印下两个粉嫩的酒窝。“蜡,姐姐看蜡边。”她拽着木月的衣角,指向风车田尽头的位置。“蜡里有一个气球精灵,姐姐棱看到啦?”
“气球精灵..?”木月有一点点意外。她顺着小女孩指的方向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呀。”
“有的,气球每个星期五都会来和我玩!爸爸说气球就住在蜡边的山上。”孩子有些急了,仿佛怕她不信似的,指着自己蝴蝶结的位置。“紫色的,圆圆的气球。这里还有一朵云!”
星期五。木月翻翻表上的日历,意识到今天已经是星期四了,自己似乎很少有什么星期或日期的概念。“是吗..真可爱呢。”她说。
大嘴蝠带着红色的影子飞来。木月的脸色稍微严肃了一点。“在外面吹着会着凉的,快进屋去吧。”她拉开门,把小女孩推攘进屋。
“姐姐就不会着凉啦?”小女孩有一点点不满地嘟囔看着木月把门关上。
“姐姐..无所谓的。”她轻轻答道,忽然有一丝莫名的感伤。
“被一些小鬼耽搁来晚了一点,现在怎么样了。”火月松开大嘴蝠,轻盈地落在地上。
“都很顺利,已经控制那个研究员在改造供电线路了。”这么简单地陈述事实的时候竟然会感觉心虚,不知为何,大她两岁的火月身上似乎总带着一丝不苟到令人发怵的气息。
“恩。”红发女子点了点头。“老妹,带伤药来了么?那个该死的家伙的鲨地龙进化了,铜灵钟被挖洞伤得不轻。”
“带了,我找找。”木月放下背包,翻出一些瓶瓶罐罐递过去,看着姐姐把它们喂给眼睛变成圈圈状的青铜精灵。“那个烟墨来的男孩?真搞不懂为什么一定要抓他不可。”
“因为大人要需要的那只精灵是龙系的。我们必须有一个操纵龙系的高手来协助完成这项任务。”
“他?”木月失笑。“一个不是正统继承人的小孩,还那么不情愿...怎么可能嘛。”
“他虽然不是烟墨的正统继承人...”火月拿出精灵球收回地上的铜灵钟。“但他的爸爸可是烟墨最强的唤龙使,甚至是上有史以来控制能力最强的训练家...大人的考虑,想必在这里。”
门又一次打开了。羽诚走了出来,向木月机械地点点头。
“好了,看来我们可以出发了。”木月直起身来,准备唤出大嘴蝠,却被火月拦了下来。
“那发电所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有。”木月楞了一下,继而后悔自己这么不假思索就给出了诚实的答案。“只是一个技术员和他女儿而已,不会有问题的。”
火月稍微沉默了一下。“还是让口风紧一点比较妥当。技术员?万一他发现供电线路有变...”
紫发的少女闻言有些站不稳似的剧烈地一晃。“那是你的事情。”她说,背过身去唤出大嘴蝠,同时示意羽诚放出给他准备的巨冠翁。“我先走了。”
眼角的余光瞥见姐姐放出了胖胖猫,她匆忙地别过头。
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却还是无可阻挡地传进了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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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驻之森]
Sheimi用百合花瓣蘸着地贝龙喷出的清水轻轻擦拭着小佑的伤口。小佑靠在一块青绿色的石头上,努力地咬着牙,眼泪却还是止不住扑扑簌簌地掉下来。
“不哭不哭..这点小伤死不了人的啦。那边的蔷薇花苞,给我一点麻痹粉。”此刻的花仙俨然一副乔伊般的白衣天使形象。
蕊摇摇晃晃地跑上前,从芽尖喷出些许金黄色的粉末,小佑立刻感觉疼痛被一种麻酥酥的感觉所取代。“好了,可以了。”Sheimi拍拍它的头。“下面只要用一下芳香疗法应该就不会再疼了..虽然我不知道芳香疗法对人类效果怎么样。”
“...加油~”小稷被晾在一边,他倒也实在帮不上什么忙。
花仙的身体忽然放出柔和的绿光,就像小稷在夏花祭上看到的那样,仿佛还能闻到淡淡的花香。光辉散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只刺猬样的绿色小生物,唯一比较容易辨认的大概是头顶佩着的那朵水红的百合花。
小稷张大了嘴巴,意识到自己这还是第一次看到Sheimi的精灵形态。变成精灵也好可爱...他想,然而须臾这花痴心理便被无限的黑线所取代。“原来[被花仙刺死]是这个意思....”
Sheimi回头瞪了他一眼,可惜那黑豆样的小眼睛似乎没什么杀伤力。“不变回来用不了芳香疗法嘛。”声音也变了好多,细声细气一点也听不出原来精力过剩似的效果。
花香渐渐馥郁,小佑止住了眼泪,泪迹尚未干涸的脸上表情已经平和了许多。
小稷陶醉地闭上眼睛,用力吸着这好闻的花香,像是有新鲜的百合和蔷薇放在面前一样。
百合和..蔷薇?!
他猛然睁开眼睛,和刺猬花仙一起散发着芬芳的,俨然是一只亭亭玉立的双色蔷薇。
“那是..蕊?”惊奇地小声问,不过它们似乎都太专注于治疗工作,谁也没有对他的提问做出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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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车谷地]
夜幕不知是什么时候悄悄降临的,总之刚刚似乎还是阳光普照,再抬头忽然就是繁星点点了。
大嘴蝠悄无声息地载着紫发女子,在小楼的门前落下。
思拊了很久,最终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惨状,想像就已经不堪忍受了。
木月让自己倚在涂满白石灰的墙边,任凭山谷风从身边穿过。她举起手,看着手表上的时间一秒一秒地转圈。
当时分秒针在12的位置重合,她抬起头,面前是一只紫色的气球精灵,头上顶着一小朵白色的云。
“...你好。”她犹豫着开口。
气球精灵飘得近了一些,它抬起丝线,将末端黄色的心形卡片向她伸去。
她伸手,轻轻地握了握,然后突然放开。愈加不知所措。
“Loon?”气球偏过头,疑惑地看着她。
“你...要找的孩子...她不在了。”木月说。她低下头,只敢用余光看气球的表情。然而那精灵却像是早已知悉了一般,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它恨她么?她很想知道。
沉默良久,木月轻轻叹了口气。
“愿意跟我走么。”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敢这样问它。“有..有一个孩子..他一定会很喜欢你...”
脑海里浮现起佳音苍白的微笑。“我想...送给他一个同伴。”
气球依然是洞悉的目光望着她。
沉思片刻,它点了点头。
她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忽然扑向那只沉静的精灵,紧紧地抱住它。一只没有温度的气球,此时却让她感觉似乎无比贴心。木月从包里摸出一颗空精灵球,气球用心形的触手碰碰开关,化成红光飘了进去。
揉揉有些发酸的鼻子,木月放出大嘴蝠。下面,该回到任务中了。
星期五的风车谷地,渐渐变远变远,消失不见。 -
2008-11-25Dreamtime Memorial[12] - [[PM新奥|长篇坑]Dreamtime Memorial]
[12]
[银河团基地]
[这个世界上,谁在苦苦寻找一个缺失的交集。]
厚重的铁门被咔嚓一声打开,门后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屋子。惨白的日光灯光照出空得几乎没有什么家具的,比牢房还要简陋的房间--一切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铁柜, 靠墙放着的一张单人床和旁边立着的吊针架。如果说有什么漂亮精致的东西,大概要算是顶着床头放着的那个柳木的印着小山猪的凳子,不过那是她从自己的房间里 带来的东西,似乎是很自然地与这里的空气格格不入。
空气里总是弥漫着混合着各种药水的味道,各种说不上名字的化学材料。木月有时侯也会奇怪,自己为什么独独喜欢跑到这里。
首领大人,或者说伯父,劝过她很多很多次,却始终无法将她的注意力转移到更[合适]一点的位置去。后来也就作罢了,虽然被他碰见还是要假装呵斥几句,她毕竟是他最宠爱的手下。
或者说,孩子?来到这里的时候,姐姐火月四岁,而她才不过两岁。
不过来到这个屋子,却不是为了回忆和发呆的。
白色被单搭着的蓝色短发的少年已经在向她微笑了。木月把自己的凳子端到床边,小心不要碰到正滴答着的针管,开心地坐下来。
“今天还好吗?佳音?”
被唤作佳音的蓝发男孩报以疲惫的一笑。“恩..老样子呢,还是失败了。木月姐姐。”
说[姐姐]两个字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紧张地凝听外面的动静。基地向来嘈杂,不过还好并没有脚步接近的迹象。只是如果再被首领大人抓到自己这样称呼伊琳分队长,免不了又要受处罚了吧。
木月了解地笑笑,伸手抚过他散着蓝色光亮的,微微翘起的短发。只是那短发下的脸庞却一直苍白得没有颜色,而若不是跟她独处的时间,连表情都难得看到半分。
“无关紧要的事情呢,反正刚刚已经研究了弄到的资料,四季祭不过是我们要找的力量的一点显现罢了。没必要再在那里纠缠下去的说。”
“恩...”歙弱的微笑却有感激和洞然的心情搀杂其中。每次不都是这样,她打电话过来,给他一个解围的撤退命令。
“好了好了,不提这些了。”不想在这种心烦的话题上纠缠太久,木月的目光瞟过长长地拉下来的吊针线。“滴得很快啊..不会难受么?”
微微摇了摇头。“习惯了。”他回答。除了木月,也没有别人在乎的吧..连他自己,似乎都不甚在意。
然紫发的女孩还是帮他调慢了节奏,略带同情和伤感的目光落在他那针眼叠了一层又一层的手上。
“你呢,木月姐姐,都还顺利么?”他用单薄的声音移开她的注意力。
“是啊...都顺利。”木月回过神来,勉强笑笑。“目标都已经研究出来了,大概明天就要开始第一步的行动了。”
“还是用傀儡么?”不知是羡慕还是无奈的目光。“习惯些了吧?”
“跟火月姐姐比还差太远了...”她耸耸肩。想起刚才带羽诚回到基地里关他用的那间屋子,作好被骂的心理准备之后解除了控制。然而那戴着红色帽子的男孩却 立刻闭上眼睛靠在了椅背上,真实的意识俨然已是酣睡状态了。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恢复控制状态指挥男孩走躺到角落里的铁床上拉上被子,自己却全然没有休息的 心情,锁好房门就径直来了佳音这里。
思绪和对话到这里都戛然而止了,有脚步声向这边靠近。而对于那个熟悉的脚步声,佳音似乎更要敏感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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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驻之森]
“永驻之森啊..”小稷感叹着翻着地图册。不过这个动作似乎是多此一举,两个女孩早已奔向了前方的路标牌,读起上面日晒雨淋的介绍文字。
“时光在此停留。”小佑闭上眼睛,陶醉地抬起头,满是自豪的语气。“太神奇了..好像感觉风都静止了一样。”
“你那纯粹是心理作用。”小稷冷汗,心想佑还真是个传说狂热分子。一上午都没有刻意控制语言竟也没有惹上什么杀身之祸,有Sheimi在旁边佑明显文静了许多,甚至可以看出还有可爱的一面了。
只是一点点怒视,一点点小小的怒视罢了。绿发女孩继续沉浸在她对家乡森林的陶醉之中。“这里的空气真的好舒服好奇妙啊啊..!”
“这算什么,我们城都也有。”说着忽然发现花仙扶着头上的百合,正含笑地望着他。小稷的脸不听控制地开始夸张地变红然后变紫,活像一只鬼气球。“呃...我是说..城都的Ilex森林,有相传有最清澈的湖水的屈利亚湖...四季常青的...”
“恩,时间穿越之森。”Sheimi接下话茬。“有个老朋友在那儿呢。”
“哈..?”极其僵硬的表情。这花仙竟然还..去过城都?
“啊哈哈..不过这种森林里通常虫子要比花还多哦!”
小稷怨念地长叹,难道她有吊胃口的爱好么..总是这样把话留到一半。然很快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就吓断了他短命的心情,一个绿色的影子梨花带雨地揪起他的衣服袖子蒙住自己的眼睛。
“喂...!看到再可怕的东西也不至于学这种嘟嘟利的标准动作吧!”胳臂被拧成一个别扭至极的姿势,小稷无奈地扭过头冲小佑嚷道。如果刚才那是Sheimi该多好吖...另一个潜意识不无邪恶地想,于是脸又不由自主地成了番茄。
“虫...虫子....”小佑抬起头,绿色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水,嘴巴抽搐成果然翁那形状。小稷回头看背后的树上,果然挂着一只浑身裹着绿叶子的蓑衣虫,无辜地向他们扑闪着眼睛。
“啊呀!多可爱吖!啊!”这次小稷算是失算了,小佑的愤怒完全超越了理智——如果她有过那东西的话,他眼前一黑,扑进了那虫子的怀抱。
蓑衣虫倒是被他吓着了,身上裹的所有的叶子都竖了起来。不由分说便是一记足以雪上加霜的[撞击],它踩着小稷的头蹦进了夏季的密叶里。
Sheimi咯咯地笑了起来,给玫红色头发男孩受伤的心灵以最后一击。基本达到了绝对零度的效果。
“那个...”倒是小佑事后有了悔过之意,同情地望着正忙着往流血的鼻子里塞卫生纸的旅伴。“我是真的很怕虫子。”
“很正常很正常嘛。”花仙拿着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朵百合逗着路边的同样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樱芮木。“因为你的特殊力量是...”
“啊呐?!”佑有些意外地抬起头。
“啥?”堵着一只鼻子的小稷发出瓦声瓦气的声音。心里忽然想起昨晚的推断。Sheimi和小佑必然有什么特殊的关系...虽然小佑自己看起来还不知道...随之而来的还附加有一丝莫名的沮丧——还是希望Sheimi是为了感谢他才跟过来的呀郁闷。
“哦...!”即使Sheimi已经算得上狡黠,任谁都还是能听出来一点不自然的痕迹。“小佑你不是能听懂草系精灵的话嘛!草系精灵基本都怕虫子,所以你每天都会不停地听到我怕虫子我怕虫子我怕虫子...然后就心理暗示成这样了!”
...还真是“天衣无缝”的理论。旁听2人无限冷汗。
“有新旅伴了嘛。望墨大人。”不温不火的声音悠然响起。“还是很漂亮的小姑娘。”
小稷停顿了5秒钟,心里地无数次诅咒这群家伙特别是某位阿姨为什么就容不得他有半天安宁愉快的生活。而一旁的Sheimi脸色早已微微一阴。
“阿姨您真是无所不在。”极度不情愿地回过头来,那个一向看不出表情的,火红头发的女子却已经因为他古怪的声音笑得快要呛到了。
“望墨大人竟然喷鼻血了?”结论。
小稷的愤怒情绪上升到了足以引发森林火险的级别。“迪拉!”从精灵球里唤出的,是目光炯然的地刃龙。
“蕊,我们也来帮忙。”认出女子制服上的[G]字标示,小佑的蔷薇花苞也应声跳到了迎战线上。
“你是什么人?”空手站在后面的Sheimi开口,一扫之前天真的表情,淡淡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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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年之前。
或者应该说,更久以前吧。那场风暴,让整个城都乃至关东大陆都为之一禀。
这个世界,总有这样或那样的灾难,总有人有着这样或那样的野心。然那一次的事件,之所以留下如此之长久的回响,大概是由于那个过于简单的起因。
一次科考事故,一对不幸的乘龙。
而这样一个简单的原因,却引起了无数的动荡和风波,牵扯了无数无辜的人和精灵。铃铃塔与旋涡岛的两只神鸟两度落入掌控,甚至连雪拉比,森林与时间之神,也只能算是勉强逃脱。
之所以能够结束,或许也是因为那个起因太过简单。当雪拉比为他完成了那宿愿,让他看到乘龙一家得以团圆,对世界,对那一切,他都不再有留恋的理由。
自知罪孽深重。
自知..罪孽深重。
Yukishi轻轻叹息,放下书,躺在软绵绵的大枕头上,望着天花板开始发呆。
成为新奥的记忆已经是够累的事情了,现在竟然还要学城都的历史。
话说回来...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多少偏激的人和事,到底有多少没有善果的美好初衷。当爱成了一种偏执...当一个人的一个并不过分的愿望,弄得整个世界都遍体鳞伤...
确定愿望是美好的,就不会错么。
确定愿望是美好的,在实现它的途中,就可以不顾其他一切么。
它苦笑了。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悖论。
“吃饭了吃饭了!”Agnome在大厅里喊了不知道第多少遍Yukishi才反映过来。懒懒地起身,飘到餐桌边。
空了一把椅子。不过过了这么多天了,也稍微习惯一点了吧。
即使这么几天相对于它们漫无边际的生命而言,渺小得无异于沧海一粟。
尝了一口盘子里的果子。苦的。并不想对Agnome抱怨,其实从前对饭菜的口味也并没有特殊的感觉。它不知道为什么要淡淡地笑着起身,亲亲蓝色湖精星样的前额。“Agnome亲,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饭回来再吃。”
意志之神怔在那儿,看着从来没连加餐都没缺过的Yukishi抱着什么东西翩然飘出了屋子。
黄色围着一圈绿叶的果子,椭长形闪着新鲜的光泽。软软的触感,仿佛一碰就会在表面留下一个浅浅的坑。
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情端详着怀中的果实,它把它送到嘴边,小心地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立刻让湖精的嘴边扬起微笑。
一点一点地品着这美味的食物,它暗自好笑自己竟然逃了Agnome的营养午餐跑出来吃这个对能力并没有太大帮助的果子。如果让意志之神知道,肯定要伤心死了吧。
明明是只有Emurito才能做出来的事嘛。什么时候它也被传染上孩子气了?
一个果子吃完,Yukishi已经做好了下面该做些什么的决定。阅读以外,应该还有什么是应该由它去弄清的。
不过在那之前...这种果子...Wacan果..是在哪里摘的? -
2008-11-25Dreamtime Memorial[11] - [[PM新奥|长篇坑]Dreamtime Memorial]
[11]
[....]
新月形状的小岛,碧蓝色的雪花,飘散终年。
连贵为认知之神的Yukishi也无法说出它的来历,只是有一天,新奥的版图里忽然间多出这么一块诡秘的岛屿。
在西北方辽阔的海域里,那个位置大概从未有人真正留意。
如果不是那些蓝色的雪一直下让人难免惊诧,如果不是那天夜里,新奥的所有人都梦见同一个狰狞的魅影。
小孩子们被吓醒了,在摇篮里哇哇地哭起来。森林里,大海中,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精灵。
一个噩梦,竟然可以对长久以来相安无事的和平摧残至此。
它们也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做是好。只是它们的身份使然,不允许在这样的时候无动于衷。深夜,那3簇小小的光芒从湖心岛射出,以通晓地理的Yukishi为领队,直指西北的海面而去。
悲戚的气味,和着漫天的积雨云压在海面。不知为何,依然可以看见满月红色的月光。
它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飞行,心里多少都有着最坏的料想。Agnome握着Emurito冰凉的颤抖着的小手,前方有强大的恶系精灵的感觉已经越来越清晰,而这种预感,折射在超能系精灵们的脑海里,被自然地诠释为恐惧。
然而谁都没有减慢速度。Yukishi一路都在不易察觉地叹着气,认知之神对前方危险的了解,大概比谁都深。
比它们..还要强大的力量,何况有那么悬殊的属性相差。
Aruseus陛下,你又在哪里...
“做好动用封印的准备。”踏上那蓝色雪覆盖的岛屿的一刻,Yukishi回头对自己的同伴们说。
两束目光略有惊讶地投向它,须臾,是沉重的默许。
还有什么办法呢。它苦笑。它们的超能力招数,用来对付噩梦般的敌人完全徒劳无益。来到这里,无论如何是要战斗的,那么唯一有效而能够全身而退的方法,莫过如此。
启动创世之神的封印。
Yukishi忽然被自己竟下了这样的决心而惊讶,那本是新奥圣灵们作为代行守护神最重大的一项权力。“尽圣灵之力以共鸣,召唤天锁降缚以惩戒祸极之存在。”现在,面对一个它们一无所知的生命,一定要动用这项千百年里只存在于创世典上的天罚么。
千百年里,虽然有过图谋不轨的恶人,虽然有过不择手段的野心家,却从不曾让守护神们慌乱如此。它甚至不知道发动封印意味着什么,只能背诵创世典上的条文,明白那传说中的天锁的启动规则。
大概最可怕的,是[不了解]的东西吧。
摇摇头,告诉自己应该坚定一点。它们亲眼所见那场席卷全地区的噩梦,让多少人和精灵战栗于深深惶恐。
它背对着它们,只能看见被风雪卷起的黑色的身躯以及诡异地逆风飘着的苍白长发。然而那咄咄逼人的恐怖的空气,却足以让圣灵们在离它10米处停步。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Agnome率先稳住了呼吸,厉声问道。
没有回答。
空气的流向有了一点点微妙的变化,它们的心都不由沉了一沉。面前的魅影向它们转过身,狰狞的脸庞上刻着一对黯而无光的幽蓝的眼睛。
“你和这座岛,是怎么回事?还有噩梦,也都是你捣的鬼吧?”
依然没有回答,那双无神的眼睛里,也捕捉不到任何的信息。
算是默认了?Yukishi伸手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它为什么,还不攻击?
可是它们却不能干等下去了。必须先发制人,否则一个影球或者暗之波动估计都是它们所吃不消的。赶在被攻击之前发动封印甚至都不能说是万全之策,若是仪式进行过程中受到攻击的干扰,还不知道事情会变得如何。
真是..麻烦的事情啊。
总会有风险的。Yukishii低下头。“开始吧。”它说。
偏重防御的Yukishi架起[保护]的立场,站在了离噩梦精灵最近的位置,其他两只则按等边三角形就位。一切,仿佛植根于它们的本能。
六条尾羽交叠,它们念动各自的咒语,鲜血开始从尾羽上水红的一点渗出,融合。
临别礼物。
大爆发。
愈合之愿。
诅咒。
毁灭。
救赎。
它们看到那条红色的锁链从它们的血中升起,飞向一直沉默着的黑色精灵。有那么一瞬间它似乎在快速地后退,然那条锁链迅速追来,套在它的颈上。
收紧。红色的光辉带着它悬浮起来,本就狰狞的面孔因为痛苦而显得更加地扭曲。
它们看着这一切发生,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简单而平静。
那精灵一直沉默着,没有过任何的抵抗,反击,即使它理应有足够的能力。
短暂的挣扎之后,它坠在月光照耀的苍蓝的雪地里。颈上猩红的铁链微微一闪。
———————————————————————
“都明白了?”Yukishi疲倦地落在英知湖的雪地上,往树上一靠,不堪重负似地合上眼睛。
“恩。”银点点头。忽然一种古怪的情绪让他走上前,把鹅黄色的湖精从雪中抱起来,那小小的身躯的温度暖得有些烫手。
“别这样,你会着凉的。”这样的话从银的嘴里说出,连他自己都不免觉得有些奇怪而笨拙。
认知之神勉强地笑笑,没有拒绝他的拥抱。它的确是累了,这段时间大量资料纷涌而来,加上在新奥四起的日渐频繁的攻击已经让它心力交瘁了。而Emurito又偏偏在这时候离开...还闹出那么大的乱子...
前途,在这只圣灵看来也几乎是渺茫一片,如英知一望无际的雪地。
银拉开背包,翻出一些留备不时之需的树果。挑出印象中是甜味的一颗递给面前的湖精。
Yukishi没有吃,却把那绕着绿叶的黄色果子紧紧地抱在怀里。
银目送着湖精摇摇晃晃地飞回湖心岛,他帮不上更多,它毕竟是神。
惟...如果她在的话,大概还能抱着它轻轻地摇一会,哼着未白的摇篮曲,直到看到它真正笑起来吧。
他还做不了那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关心一只仅有几面之缘的精灵。只是,看到它瘫倒在地上的样子,会有一种莫名的揪心。
银摇摇头,他还有些自己的事情要想。如果如Yukishi刚才所说,那噩梦的精灵即使没死力量也必然受到了极大的限制,不可能再兴风作浪了,那么他想要的答案,只等于是又排除掉了一个。
无论如何,伤害你的人...不可以饶恕。
拳头骤然收紧,像要给自己足够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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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宁花之原]
“谢谢。”
夏花祭散场,小稷和小佑正拿起背包准备离开,忽然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
“啊!是你啊!”小稷回头,一眼便认出头上戴着紫红色百合的女孩,却猛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太对。“等等...有什么要谢的么?”
微笑,狡黠的目光。
小佑呆呆地望着面前的少女。“你...该不会是..S...”
后面的音忽然就发不出来了,那女孩笑着点了点头,手中凭空出现一朵新鲜的百合。她把花递给佑,似乎是当作回答正确的奖励。
“她是..花仙?”思维没跟上形势的小稷低声问小佑。“那还用说!”回答的同时还有足以秒杀圈圈熊的怒视。
“要..怎么称呼您呢..?”转过头躲开那无形的凶器,稷决定还是先解决交流障碍比较要紧。
“叫Momi就好了,出来玩的时候一般都用这名字的。”Sheimi眨眨眼睛,视线转向小佑,那一刹那似乎是喜悦和欣慰的目光。“小佑吖~好久不见了,已经出来旅行了呀。”
小佑被她说得一愣。
“你们...原来认识..?难怪当你问我是不是和佑一起...还以为是吃醋了呢。”稷想起开场之前她问的那句[你和那个女孩一起旅行?]。
“就你?!”两个绿发女孩同时大叫了起来。
小稷乖乖收声。
“可是..我们真的见过吗?”佑思索了半天,绞尽脑汁也记不起来曾经与花仙大人有过正面接触。“夏花祭倒是每年都会来看...”
“呃..恩对,我就是说夏花祭...”Sheimi似乎发现失言,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不过很快就恢复到兴奋的声音。“我知道你每年都来吖!而且你每年都带着蔷薇花苞来,想让它在夏花祭上进化,可是蔷薇花苞是只在白天进化的。”
佑脸红了一下,低头无语。小稷觉得如果刚才那话是他说的,必然早就又酿成血案了。
“什么?你是说..要和我们一起走?”两人的惊讶程度绝不亚于听说代欧奇西斯星撞向地球。
“哎哎,别那么大声嘛。只是一小段路而已,从这里到Hakudai市,一天就到了。”花仙很无所谓地摆摆手。“我不是欠你们一个人情嘛。”
“没点实质性的奖励吖。”小稷装做失望的样子。
“这个...到明天白天的话,说不定蔷薇花苞就进化了哦。”Sheimi眨眨眼睛,小佑立刻心花怒放起来。
“那那..就这样吧。今天已经晚了,我们先一起去精灵中心休息一下..呃..Momi..殿,你有能登记用的证件么...”佑忽然意识到他们跟乔伊解释Sheimi的问题似乎会复杂无比。
“我连伪造的图鉴都带着了。”
小稷的嘴巴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这花仙变成人形到处逛悠显然不是初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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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纱镇]
红色湖精隐成半透明,从空中绕过惊呼着的围观的人群。躲到一块礁石后面,夜已经深了,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它了吧。
失去了注视的目标,人们渐渐散去。
它沮丧地叹了口气,肚子也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海滩上长着一些还没太成熟的Aguav果,它揪了一颗下来塞进嘴里。脸上的表情立刻变成一副古怪的样子——怎么可以这么苦的。
其实有些怀念Agnome做的饭菜了,虽然那家伙一直坚持遵循那个不知道排了多少万年的食谱,有时候会做出极其恶心的组合。
其实有些希望Yukishi在身边了,从神事湖飞到长寿市精灵中心那么短的距离它花了足足6个多小时的时间,没有Yukishi的导航自己原来完全是个路痴。
不过与这些天的自由相比...恩。还是要相信这选择是正确的,至少是值得的。
海上的灯笼鱼点着鹅黄色的光,人鱼样的水精灵坐在礁石上唱着悠绵的海歌,草丛里的胖蟋蟀和着风声弹唱。
这个世界有那么多美丽的东西,谁又能忍受呆在一个小小的湖心岛,对身边的一切置若罔闻呢。
海潮的声音忽然起了变化。Emurito回头,一个莹莹发光的影子正向它游来。
“Kureseria?你怎么在这里?”
月光精灵弯下修长的脖颈向曾经的情感之神微微致意。“来找您的,Emurito殿。”
“哦?”心里七八分也猜到了梦神的目的。
“新奥的平衡自古由圣灵维护。”Kureseria仰起新月形状的头,声音不大却在空气中飘出了回音。“我既由圣灵们创造,也理应劝Emurito殿回归职责。”
“虽然不是Yukishi,我怎么记得如果回归似乎是需要有另一个神...”Emurito停住了,它明白了新月梦神的意思。
“如果能让Emurito殿回到圣灵中间,Kureseria愿意以自己的神通之力作为交换。”轻而坚定的声音,看来是早就做了决定才来。
徒劳的决定。红色湖精皱了皱眉。“如果,我还不想回去呢。Kureseria,你似乎无权要求我做什么。”
沉寂。
“我等圣灵殿下明悟。”良久,这只梦神轻声说。“如果想好了,请告诉Kureseria。”
转身,向海中游去。最后回眸的一个目光,仍是期待。
Emurito无奈地挥挥手,懒懒地在沙滩上坐下。
为什么总有谁来提醒它它的身份职责。为什么总有谁来请求它去做那些它已经厌烦到深恶痛绝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