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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25甜甜萤/萤火虫的城市 - [杂七杂八的pm短篇]
[知道么,其实我喜欢黑夜.]
[因为,只有在暗得透彻的夜里,你才能明白我一直在为你发光.]
[Illumise.]
它记不清那是多少年之前.它用那盏闪闪的萤辉带迷路的他穿过黑夜的旷野,然后被他留在身边.
那个瘦弱的孩子,总会用细长的手指捧着它.阴云密布的晚上,它和他对坐在简陋的蓬屋,它是他唯一的光源.
有你在真好.他说.萤光下的微笑苍白,可是它喜欢.
不要怕,黑夜很快就会过去的.
轻而坚定地点头.
萤火是冷光,它却要一点一点温暖起来.有时它想成为一支蜡烛,可以同时具有光和温度.
它要照亮他的夜空,照亮他灰暗的生活.
他不会甘心在留在这片荒郊,不会甘心一生守着一小片家传的花圃.它看到他眺望的方向,是草原那一边的紫堇.
地平线上的通明,如同海市.
我会在那边找一份工作,然后卖掉这里的一切.我们一起搬到那个明亮的地方去,小萤.
他喜欢读书,于是它坐在古旧的大方木桌上照亮他的书本.他从书里读着自己的未来,它从他的眼睛里,读着一切.
小萤,我们会一起到那个明亮的地方去,那里的辉华不分昼夜,即使在凌晨也可以看到漂亮的霓虹.屋子里有随时可以带来光明的灯,街道上永远放着温情的歌曲.
夜不再长.
白天就要到了.
它跳起甜甜萤的舞蹈,和着他细细的鼾声.
不要怕,黑夜很快就会过去,很快.
你的梦想,也不会太远.
终于,那个夏天他卖掉了园子里开得正旺盛的蔷薇,带着它迁向仰望中的城市.
紫堇.
一切都如他所说.他在自行车店找到一份工作,租下一间临街的公寓,不大但设施俱全.30米间距的路灯每晚6点准时亮起,彻夜通明.
它望着窗外的霓虹,又想到自己微弱的清辉,静静低下头去.
他已经习惯每天下班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按下电灯开关,大片的白亮让它无处躲闪.
他用第一个月的工资在书桌上摆上一盏护眼台灯.你看这灯多气派,他对它说.
它温顺地笑着点头,扑扑翅膀飞开.
那张狭小的书桌,已经没有它的位置.
工作越来越忙,回到小屋的时候已经很累.
他不再有闲情对着它讲话,于是它默默蜷缩在墙角,让脑海里填满过去的时光.
他和它的篷屋,蔷薇花圃,简陋而幸福的生活.
那暗夜,已经过去了.
耀眼的紫堇,不会看到一只萤火虫的光亮,不会在意一只萤火虫的伤悲.
在这片明亮里,它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曾发过光.或者,从来就只是一只迟钝的普通虫子.
泪还未待从高高的公寓楼上落到地面,就已经蒸发殆尽.不会有人以为天上忽然下了一滴雨.
一天晚上却忽然停电了.
路灯,音乐,一切都熄灭了.他跌跌撞撞地摸索回家,路上两次险些撞上电线杆.
大城市里生活的人夜视力大都不会好.
费了半天劲才把钥匙对准锁孔,开门,习惯性地去按电灯开关,屋里却依旧漆黑一片.
噢,对了,是停电了.他想.
没有灯光的晚上什么都做不成.他惦记着没写完的销售报告,惦记着那本没读完的小说,却只能呆坐在椅子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记起他有一只甜甜萤.
小萤,小萤.他喊它,四处寻找,却一无所获.
难道它不在家?
正想着门外传来熟悉的咿咿的叫声,他欣喜若狂地冲过去,顾不上扶起被踢倒的衣帽架.
你上哪儿去了,我快急死了.他抱住那捧漂亮的萤火,推开台灯,轻轻把它放在书桌上,转身去拿笔和文件夹.
你看,你不在我什么都做不成.
它望着他在萤光下微微苍白的脸,忽然嘤嘤地哭起来,片刻之后又破涕为笑.
他似乎查觉到了什么,放下笔,抬头微笑着看着这只陪了他半生的萤火虫.
此时此刻,关于紫堇,城市的一切都化成了薄雾里的蜃景.它透过含泪的眼睛望着他.他仿佛忽然变回多年以前那个迷路的孩子.
紧紧地追随着它的光辉.
而窗外就是他们的蔷薇花圃,从来就不曾离开的蓬屋.
那是甜甜萤的光辉照亮的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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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忽然传来一大片嘈杂,似乎有很多人在寻找什么.公寓管理员在和那群家伙大声理论着,钥匙传来哗啦啦的响声.
门被打开了.
"就是那只甜甜萤!"
"破坏供电设施的家伙,我就说看它逃到这栋楼里来了!"
"快,抓住它!"
他站起来,惊恐地举起手,看那群穿着制服的警员举着刺眼的手电筒涌进他的屋子.
"请问,这只甜甜萤是你的神奇宝贝吗?"
不.他脱口而出.纷乱的光线下没有人看清他脸上尴尬的绯红,可是它望着他,清冷的光线像从前一样照向它,从来没有过的平静.
它..它刚才一直在门外叫,我就放它进来了.您看,我是在自行车店工作的,并不是神奇宝贝训练家.
"抱歉,那么我们把它带走了."门关上了,人声越来越远.
他跌坐在床边,回到彻底的黑暗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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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sterday you told me about blue blue sky.]
[写给..谁呢?]
1.
你知道吗,一年一度,它们会为那些被命运永隔的人儿搭起一座桥.
在那高不可测的九天.
七夕青鸟.
干净清爽的精灵,与云天一色.
小时候的她会踮起脚尖,轻轻地转圈.柔顺的长发在阳光下闪着紫罗兰的辉光.
天上一朵一朵温暖的云絮里,传来飘渺的歌声.
那首茵郁传了一代又一代的童谣.
青鸟
青鸟
天有多高
你可知道
笑.她坐在树屋蓬松的房顶,看天.安安静静.
不是那种优秀得无以复加的孩子,不是那种灵秀得令人怜惜的孩子.
所以得不到青鸟的眷顾,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青鸟
青鸟
天有多高
你可知道
她只是在每一天的傍晚,在那白色云即将被晚霞的绯红沾染的时刻,在120道路的苇草荒郊,唱那首歌谣.
一场关于高洁出尘的幻梦.
闭上眼睛才能看见,青鸟.
2.
她收集各种各样的羽毛,也许不过是为了那些孩子气的念想.她明白,明白无论收集到多少也不可能拥有一双真正的翅膀.
但那个匣子里,依然慢慢囤积起星星碎碎的希望.
一枚一枚,精致地编制出天空的影象.
柔软,温暖.
小小的收藏.
冗长的旅途中,自己是自己贯穿始终的陪伴.
而那只鸟儿出现在她面前,宛如一座不食人间烟火的雕塑.
火山灰如雨一般簌簌落下,它的身上却光洁如冰,仿佛人间尘嚣从来对它无关紧要.
钢系的精灵.
就该是这样的吧.她停下脚步,凝望高处的它,在阳光下,耀眼的明亮.
强大,坚强而特立独行.
她明白她和它之间是纯粹的偶然,那是,没有任何前因的遇见.
她也明白它的强大,驻扎在许多许多人的寻觅之中.
天有多高
你可知道
无来由地想到那些童谣,她只是坐下来,掏出背包里的玻璃笛子,轻轻地吹.
时时抬头望向枝头的鸟儿.它正望着她,深而毅然的眼神.
为什么不会警惕地飞走呢?她不知道.
一曲终了.
它展开钢铁的双翼,呜呜地鸣叫.森林里扬起和着风声的回音.
...沙沙的轻响.
她恍惚间觉得那声音像是空的,来自梦中的无何有之乡,或者,在它钢铁的躯体之中,从来没有过任何命运,任何记忆的贮存...?
一样孤独的孩子吗?
一个人走,或者一个人留.她看着它的眼睛,深银色的眼睛,一笑,会心.
她扬起头,努力把手伸向高处.它小心地用钢铁的羽翼掠过她的指间.她,它,都是那样冰冰凉凉的触觉.
可是,只要想付出温暖的话,一定是可以感觉到的吧...她闭上眼睛,不去看它飞离的方向.
一片透明的羽毛,落在她的手心.
像一个落寞的匣子,从里到外,都是空的.
只有她会看着这一切微笑,想起一只坚强而单薄的鸟儿,想起钢铁的羽翼和玻璃瓶样透明的心,想起.
他们谨然遵守的距离.
天有多高
你可知道...?
3.
她从来不喜欢看天气预报,也许是害怕灰色的阴雨图案填满未来的格子.
也许其实是害怕灼然的天空.
在洞悉一切的明亮之下,她觉得自己无法坦诚.
于是明媚的日子里她坐在它宽厚的绿色叶羽之下.它安静地伏在她身边,颈上的水果散着沁心的甜香.
日长似岁闲方觉.
如果她还是很小很小的孩子,它一定会寸步不离地守着她,轻轻地用叶子把她托进木刻的摇篮,宽慈地对她微笑.
如果她已经是冷静而稳重的女子,她一定会带着它去那些向往中的远方,一起探访那些传说中的神邸,成为路人眼睛里一个阳光下的谜.
万物之悲莫过如果.
119号道路.她迟疑着或去或留,未置可否.
热带龙,热带龙.她会轻轻抚摩它的翅膀,那是清清淡淡的草叶香.它给她荫凉的庇护,给她舒柔的慰藉,让她一次又一次告诉自己要唤起直面阳光的勇气.
只是,回答那个答案的权利,毕竟要留给自己.
她倚着它略有些粗糙的棕色皮肤,缓缓地想着事情的因果.
或者在它午睡的时候,慢慢地讲给它听.
我们不会在一起的,不会的,对吧.
生之为人,信任二字,怎敢妄言.只是,面对它的时候,她不想再隐瞒什么.
它是那么重要的安慰,是她生命中那么亲切的过客.
她想有一天它不会记得那些爱与痛的讲述,但是,她,它,会怀念彼此.
无论阳光在多远外的地方,请向那个方向飞去吧.
乖.
茕茕独往的路上,每次看到那些闪闪发光的树叶,都会记起你
绿色翼下永永远远的荫凉.
4.
若干年之后,整个茵郁市都被飞羽徽章的辉华点亮的时候,她站在七夕青鸟的背上,从空中向仰望她的人们挥手.欢呼声不绝于耳.
古旧的木匣依然随身.精工细琢的徽章填进了狭小的空间,摇一摇有金属的铃声.
她于是开始明白高处不胜的寒冷.
青鸟
青鸟
天有多高
你可知道
青鸟
青鸟
可否在我与永隔的往事之间
搭一座桥
可惜,可惜不会再问.
七夕青鸟被茵郁市的人们信奉,可它并不是神.从那枚精灵球停止了挣扎的颤动的刹那,她便知道.
只是忘不了那些信仰依然虔诚的时日.绿顶屋上的歌谣,也许还有一片空色的羽毛,一株荫凉处的花草.
随时随地的召唤,却抵不上相遇的片刻美好.
5.
青鸟
青鸟
云天缈缈
何必凌霄
又有一天她听到河畔的老人唱着这样的句子,眼圈忽然变红.
却没有停下脚步.
Fin.... -
2008-11-25怨影娃娃/God Forsaken - [杂七杂八的pm短篇]
夜已深,这条凌晨时分罕有路人的郊外的街道,连街灯也在经年累月的侵蚀下碎了大半.
它躲躲闪闪地漂游在暗处,聆听着静夜里唯一的脚步声.它抬起头,望见女孩子略带倦意的身影,柔软卷曲的长发上淌着流动的星辉.
一次次欲上前,一次次又迟疑.即使知道这是最后的契机.
121号道路,它数过,从这头到那头,1210步.
那样的距离,会不会让影子找不到它的本生....
它终于狠狠心,把自己丢进她面前的光亮里.
尖叫,凌乱的脚步.它没有动,却感觉自己在踉跄着后退,一阵悲哀.
变成这个可怖的样子,有多久了呢?人们惶恐地移开目光,退到足够远处,可谓"安全"的距离.
"只有能在阳光下自由生活的,才是这个世界上真正的生物."它不记得谁如是说.
那么,它算什么呢?
从日落山到121号道路,彻夜不眠的它们,真的是这个世界的附属品么....?
女孩已经站定,从精灵球中唤出了狃拉,动作娴熟得另它有些惊愕.
"别过来....该死的怨影娃娃!再靠近的话,狃拉要发射影子球了!"
剑之舞的锋芒一闪.它又是一楞,逼人的寒气袭来.
看来她是认真的了...也难怪.
连它自己也不愿承认自己现在的样子,她又怎么可能认出?
苦笑,它不知道有没有人能看懂一只鬼脸上的苍白.
"我..是莞莞."它说,眼睛里一线微乎其微的希望明灭.
"你呢?"
相逢而不识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而百感交集时的语气,莫如云的叹息.
莞莞,这名字像一朵脆脆的玻璃花,在她心底撞碎成一大片叮叮当当的回响.
可是,仅仅是一个名字,又能代表什么呢?莞莞,她还记得它的样子.
那个如早春的阳光般让人不由珍视的孩子,曾如她的双生花般出现在这世界.她抱着它的时候,就像抱着镜子中的自己.浅褐色卷曲的头发柔软地披在肩上,印着绿梅花瓣的棉布裙整整齐齐,以及,那稚气里透着温柔的目光.
莞莞.
一个属于温暖的名字.她想.那应该是童年般的温暖...虽然.....
至少与这黑暗中的魅影,不该相关.
"哦?"她冷冷地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心中一阵隐痛.不过,既然认定不会是它,那么,她叫什么名字,便无所谓了吧.
多年之后,那个洋娃娃样挂着童稚笑容的女孩,也成长为冷漠而锐利的训练家了吧.
它望着她,又一次苦笑.已经捕捉不到多少熟悉的东西.
深静如寒夜的目光,这就是她想要的吗?
"大概你连自己....也忘了吧."它细弱的声音通过精神力传进她的脑海.
"小筝...小筝..."
她骤然一惊,整个人像被栓上一块巨石,直直向那些噩梦的海底沉去....
莞莞.
原以为早已被岁月磨钝的那些往事,如芒在背.
她记得它被带到她面前的那天一尘不染的样子,爸爸妈妈慈爱地望着她,她记得.
只是若细细去想他们的脸,却只有模糊一片.
"小筝啊....爸爸妈妈工作忙,一个人在家没有人陪你玩,会很寂寞吧."
"爸爸妈妈给小筝订做了一个和小筝一模一样的娃娃哦...以后它会一直陪着小筝的."
"小筝自己来给它起个名字吧."
小小的她抱着和自己一样大的布娃娃,童真的欣喜溢于言表.
莞莞.她说,扬起头,满目阳光.
莞莞.那个名字,挣脱似地从她唇际滑出.
那是一个双生的契约么?
大滴大滴的泪开始从它的眼睛里滴下,只是幽灵的眼泪如肥皂泡沫般轻易地碎在半空,没有质量.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姐姐,明白了吗,莞莞?"
"爸爸妈妈不在家,你要听姐姐的话."
"莞莞你看,外面的树上开了好漂亮的花哦~"
"小筝不开心的时候,莞莞也会难过吗?"
............
它觉得它的心一点一点被人唤醒,它可以丝毫不去在意之前的空白.
洋娃娃也可以有心么?它只是想,是不是要像童话里的铁皮人那样,跋涉万里去寻找一位能给它心的巫师.
莞莞,那是它的名字.即使不能说话,不能动,它要自己能一直听懂那温暖.
"你想要一个完整的灵魂么?即使在布娃娃的躯壳里,不能动,不能说话."
那个夜里它隔着窗看到那只精灵,雪白的毛发飘扬在晚风中,瞳孔是深深的银红.高贵而森寒.
"我..."
它明白对方能听见它的心音,毫无来由地.
"就像你现在体验到的这样,能看,能听,能感受.如果你愿意,这样的日子会继续下去."
那只精灵的表情让它感到迷惑,那不是引诱也不是请求,只像是再简短不过的陈述.
而回到那种混沌的无知无觉的状态,是它最深不过的惶恐.
它听到她在睡梦中翻身,她在梦里呢喃着唤起它的名字.
"想要."它飞快地说.
"你....不问一下代价是什么吗?"
代价?在一个玩偶的人生经历中,这算一是个太艰深的名词.
"不..."它恍惚着回答.于是那精灵微笑了.
"好吧...记住我的名字是,Absol."
愿望许向何方,是一个重要的事情.
就如Wish和Doom Desire之间的差别那样.
她依旧对着它自问自答,它静静听着她的心事,看着她一天一天长大.
把玩偶当作手足的童年,已经过去.她长大了,它童颜依旧.
年华就这样成为距离.
"也许一个玩偶,还是不要有灵魂的好吧."泪尽了,剩下的又是无奈的笑.
她望着面前的幽灵,动了动嘴唇,却不知如何是好.
"对不起..."她终于说.
即使仍不敢相信,权当是,说给自己心中的阴影吧.
对不起.
日月暗换,成长本身就是一场变数中的劫难,她想她早该料到.
从那些微妙的语气,越来越频繁的争吵,破碎的碗和花瓶,越来越寒冷的家.
她想她早该料到.
"小筝...爸爸和妈妈,你愿意跟哪个..?"
终于有一天.
她抱着它,冷冷地咬着嘴唇.
童年无忧无虑的时光,是过去的事情了.面前的亲人,当他们失去了彼此之间的联系,原来可以变得如此陌生.
10岁的她把手中的玩偶摔在他们面前,哭着跑远.
"你们去问莞莞愿意跟谁好了!"
那份礼物,已不再有爱的意义.
她要从前一切,从她的视线里,消失.
10岁,已是可以踏上旅程的年纪.
挽起长发,洋娃娃和童话,和家,抛在脑后.
从那天起,她决定她要有自己的天地.
然而像失去爱的人鱼会化做缤纷的泡沫,它明白它永远不可能再回到从前的样子,就像她不可能.
从日落山到121号道路,怨影娃娃的夜空里没有星光.那是它们的契约,它们的宿命.
它们是被弃置的玩偶,被弃置的童年,生长着破碎的童心.
游荡整夜.
[An abandoned plush doll became this POKEMON. They are said to live in garbage dumps and wander about in search of the children that threw them away.]
.....................
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微亮,青草上的露水沾在她的发际,一切明媚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它,它们,这个时间大概都回日落山中休息了吧.
手心里仿佛握着什么东西,展开来,是一张小小的字条,歪歪斜斜勉强能辨认的字迹.
"我不恨你"
站起身来,望向海水彼岸那座迷雾笼罩的山.也许这是它最后一次对她说话了吧.她想.
然而还有多少她没有听见的呢?
原本没有什么理由要求更多吧.她把字条放进口袋,继续上路.
一句"我不恨你"已经很好.
End. -
2008-11-25风铃相关/Levitate - [杂七杂八的pm短篇]
Levitate.
夏天到来的时候,它们该用七音的铃铛寻找飘散的同伴了吧.
她轻轻从高脚凳上跳下,转身.
背后的窗子框着一大片天空和阳光,一队倦然北归的飞鸟用洁白的羽翼擦过风景画的角落.
那澄静无云的蓝色里,会有它的影子吗.
她闭上眼睛,想象一小片玫瑰花尖上的绯红,以及散着清香的淡淡柠檬色.它们滴在风里,在天空中的背景里浸染开,消失不见.
她穿过屋子的时候,满屋的铃铛都响起来.叮叮当当,叮叮呤呤.
或近,或远,随着每一个动作,每一阵风,飘到耳畔.
整个世界就这样被填满.
她想起它的时候脑海里只有画册里模糊的印象.很干净而清秀的精灵,特性一栏写着Levitate.
无拘无束,无牵无挂.
无依无靠.
风一样的自由,它们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吧.她想.
那些无翼的浮游者啊...
每一丝空气的流动里,都残留着它们划过的轨迹.
人们不明白为什么风铃铃更多的时间里只是沉默地聚集在树下,屋檐下,像一群精致的蜡像.
它们微谨而疏懒,怕事似的躲着一切哪怕微不足道的变化.
而画册上的风铃铃,仍然飘游在天空与云的的背景.
她在那棵古桐的树洞里发现它的时候,它只是畏缩着不敢出来.外面拂面的温暖的风吹过她的鬓角,于是她笑着对它说,你看外面是多明亮的世界.
多明亮的世界.
即使不面对阳光而立,也足以感受到那柔和的笼罩.它透过树洞的缝隙望着她身后的光辉,犹豫而向往.
来.她向它伸出手.
它的眼睛忽然暗下去,惊恐地不住摇头.
短而急促的铃声.
"....不要."
她失望地离去,却同时决心自己不要做失望到最后的人.
从画册里读到Chimecho的那刻起,它们落寞的眼神像一个咒语盘旋在她的心中.
自幼倔强的孩子,她从未曾放弃过任何想要的东西,任何.
一捧淡香的干花瓣,洒在它蜷缩的树洞中.它疑惑地望着她,不知该感激亦或迷茫.
送给你的.她说,嘴角温和地扬起.
外面的世界,到处都是这样漂亮的花呦.
蔷薇,菖蒲,风信子,万紫千红.
不出去看看么,真是太可惜了.
那么明亮的世界.
她的脚步声隐去的时候,它用飘带样尾巴卷起几片干花贴在脸颊.
悠然的芬芳,尚沾着把它们晒干的阳光的味道.
一小阵风吹进树洞,它又惶恐起来.默默咀嚼着贮存的果实,不再多想.
彩色羽毛串成的,很轻很轻的丝带.她把它系在风铃铃的铃铛末梢,结成漂亮的蝴蝶花.
真好看.她笑得很灿烂的样子.
生活就要这样绚丽才好呀.
为什么要把自己放在阴暗的笼罩下呢,为什么不看看外面的天空呢.
她的语气真诚,不容置疑.
"我...."长而隐忧的一声,像低音的编钟.
想想看.她把食指放在唇边.
我们可以在芷安湖中央的那棵树上搭一个秘密基地,比这里宽敞,比这里舒服很多很多.
在我们的屋子里,挂上各式各样的风铃.风从四面八方吹进来,它们就叮叮当当地响.
这样,你就永远不会寂寞了.
永远不会.
它目送着她远去,这个给了它承诺的人类.
画一样完美的生活,在她的描述中.
它可以有.
透过叶子照进屋里的淡绿色阳光,澄碧的湖水,挂在有风地方的风铃.
它可以不再寂寞,她保证.
那么,还有什么足惜?
我可以抱抱你吗?她调皮似的眨眨眼睛.一身浅橘色的薄毛杉,在阳光下把整个人衬出一种说不出的亲切.
细皙的手指碰到头上的铃铛,它没有躲开.
风铃铃族有一个世代未曾完成的心愿,它望着她,调集起以心传心需要的念力.
"如果...要带我走的话."
"就抱住我好了,但你得保证...."
"....永远不可以放手."
永远.
她笑了,端详着被她捧在手中的漂亮的精灵.
它忽然又害怕起来,在她的注视下甚至有反悔的冲动.
从来,从来没有一只风铃铃得到过的永远,都是这样停留在人们随意的誓言.
我会是那个例外么?它问自己.
也许只用苦笑便足以解释一切.
可是她的话里有那么多让它贪恋的东西.
明亮的世界,不是它不想去.
只是爱了,对爱之后潜藏的命运,却浑然不觉.
它任她抱起,告诉自己既已选择便要接受爱的一切延续,一切结局.
Levitate,谁让它是浮游的精灵呢.从来都只能靠自己.
有人说看到那些在风中无法自持的风铃铃一路飞向天尽头的位置.有人说那是日落山,那片云雾徘徊的无风的树林,它们在那里与幽灵为伴,而最终成为其中一员.
被弃置在风中的风铃铃,没有把握方向的能力.
浮游毕竟是浮游,它们没有一对能划破长空的骄傲的翼.
风铃铃真是不该有自由的孩子,你看它们根本连方向也没有.
只能随风逐流.
她早该想到.
后面的日子里,有时她会自责.
还以为只要不离不弃便足矣.
每时每刻的相守,一生的惟一存在,它怎么可以要求这么奢侈的东西呢?
风铃铃世世代代寻找的承诺,从来没有兑现过的承诺.
它们更多地寻找着值得停泊的角落.
树洞里,屋檐下.只想要安静地生,安静地死.
她关上树屋的门,唤出玛力露莉用乘浪渡过芷安湖面.
怀念的故事,该回到往事所在的尘埃中了.
告一段落.
风吹过的时候她听到树叶的沙沙声,那些记忆中的风铃,终于不再唱.
*End* -
2008-11-2511.25 新窝通告 - [杂事记]
总是在blogcn挂掉的时候开始动挪窝的念头。上次是被默认为圈子的L&F突然变成了论坛格式,这次干脆是整站被GFW了...
所以决定既然兔子会到处挖洞,铃铛也需要多一点备用窝。即使不一定要全搬,至少可以当资料库用。
其实很久以来都在想换个地方重新开始把日志们好好分类好好整理一下,但换了几次都还是恋旧地又搬了回去。用了这么多年还是有感情了...虽然乱点吧,虽然blogcn很多功能firefox用不了吧,虽然登陆条很丑而且广告越来越猖狂了吧...但毕竟熟悉了,也是看着它从blogone.net/user12一直长到shtml的...
结果它又不负众望地挂了。已经有几个星期打开管理中心无限缓慢评论窗口载入不能,但还是没想过它居然会挂。
跑去试了下代理能上,那么不是被GFW屏蔽了就是被校园网rp了。即使是后者也是必须得搬的,这铃铛毕竟无法忍受校园网本就rp的速度再被代理服务器雪上加霜。好在过了几个小时它自己恢复了。
杂七杂八的日志不准备挪了,还是在原地点写吧。主要把以前的文整理一些搬过来,以及做过的歌词翻译,这些东西至少还有点价值可言。 恩,方便一下自己查找吧~













